单纯想来想去,怎么也无法解释她所看到的一切,干脆推给作梦,否则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相信现在正经历的事。
相较起她的不安和好奇,岳非只觉得她可以去当演员,就算真的演员都没有她演得好,看她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从制服辣妹变成娇羞的古代女子,而且超级自然,一点儿都不做作。
岳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,说不定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,知道他的身分,想藉由他进入演艺圈呢?
他侧过头瞄了单纯清秀的脸庞一眼,丝毫不怀疑她是否够格进演艺圈。现在的演艺圈,要不就号称清纯实则卖肉的宅男女神,要不就是年纪一大把还自称姊姊的名模,像她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孩几乎绝迹,已经可以名列保护动物。
可惜,这一切只是演技,真正清纯的女孩是不会上夜店鬼混的,还玩cosplay。
耸耸肩,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路况,岳非自嘲就算她是有目的接近他又如何?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不付出代价就可以玩人家。
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有价码,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买单而已。
他堂哥的至理名言这时候派上用场,让他不由得感叹他堂哥真有智慧,难怪可以把集团管理得这么好。
一旁的单纯,光是忙着把她的所见所闻记下来都来不及了,根本没时间质问他,直到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饭店的门口停下来,她才掉过头问岳非。
「已经到了吗?」她透过车窗看着饭店的大门,被位于正中央的旋转门吸引,纳闷那是干什么用?看起来好像水车,但旁边没有河流,要怎么转动?
「已经到了。」他按下按钮,束缚她的安全带于是回到原位,她又重获自由。
岳非等着她自己开门下车,但她压根儿不晓得怎么做,事实上她敢坐上无马的马车已经很了不起了,村里的人若知道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。
他见她动也不动,只好叹口气,按下按钮帮她打开车门,开始对她坚持演到底感到不耐烦。
「下车。」他朝车门扬了扬下巴,单纯转头用力推开车门,小心翼翼踩上大理石地板。
岳非跟着下车,在关车门的同时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,并且随口报上房号,便牵起单纯的手将她往饭店里带。
她根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,就发现自己正通过旋转门,转了一个大圈。
原来这不是水车啊!但是形状怎么跟水车这么像,只是横着放,还不需要水。
单纯觉得天堂的一切都很奇妙,她之所以确定这儿是天堂,正是因为她看见夜店招牌上那几个大字,虽然字体有些不一样,但她猜想应该是「欢迎来到天堂」,再加上她投的那口井叫做天堂井,自然相信她到了天堂。
不过,她既然到了天堂,不就意味着她死了吗?可她的感觉如此清晰,比作梦还要真实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,难不成她真的在作梦?
单纯的脑子一片混乱,此刻能给她答案的,只有衙门的官差,这也是她为何紧跟着岳非,她要弄清楚怎么回事,然后回家。
饭店的大厅金碧辉煌,吊在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灯彷佛随时会掉下来,单纯心惊胆跳之余不免好奇那一闪一闪的光亮是怎么形成的?她的客栈如果能够弄来一盏相同的灯,肯定生意兴隆。
就如同大街上好奇的人们,饭店大厅里的人也是用奇怪的眼神看她,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,拚命嚼舌根。
好坏哦!这里的人,总喜欢在人背后说闲话。
单纯只想赶快回去,只有她和别人不一样的滋味一点儿都不好,还是村子里的人比较可爱。
「咱们不是来报官吗,怎么不见官差?」她左看右看,都没瞧见大鼓,无法击鼓申冤,闷得不得了。
「官差有什么稀奇?」岳非回道。「我带妳去见县太爷,妳有什么冤屈,亲口对他说,这不是更好?」他边说边按下电梯,他的房间位于十七楼,虽然不是总统套房,但是也够豪华了。
「你还有管道可以直通县太爷?太了不起了!」她以为得花很多银两才见得了县太爷,没想到他这么有办法,说见就见。
「还好啦!」他耸肩。「我愿意的话,连市长的手都握得到,县太爷算什么?」小case。
「市长比县太爷还大吗?」她追问。
「妳问倒我了。」他承认他的国学不及格。「我也不知道究竟谁的官位比较高,不过我想应该差不多吧!」
「原来是这个样子。」单纯听得迷迷糊糊,这时她面前的门突然打开,然后有好几个人走出来,大大吓了她一跳。
「吓!」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狭小空间,手指着它发问。「这是什么?」怎么会突然变出人来,太不可思议。
「电梯。」岳非耐着性子解释,发誓耐性快要磨光。他只陪她玩cosplay直到房间为止,再搞下去他就不玩了,他没那么多闲工夫。
「什么是电梯……」
「进去。」岳非几乎是用推的把她推进电梯,门关起来的时候她又叫了一声,电梯向上攀升之际更是叫得没完没了,害他差点变成聋子。
忍耐,岳公子,谁叫你变态喜欢玩cosplay的女人,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察觉到自己也快要变成古人,岳非深深以为此风不可长,得赶快把她带回房间,让一切都回到正轨才行。
电梯在单纯的一路尖叫中终于到达十七楼,岳非也失去一半听力。
不是说三个女人在一起才可以把屋顶掀掉,怎么光靠她一个人就可以震垮整栋大楼?未免也太厉害。
电梯门在单纯的眼前再度开启,这次她没被吓着,而是迫不及待冲出电梯。
「呼呼!」这个地方……天堂确实有些有趣的玩意儿,但更多可怕的机关,一不小心便很容易丧命。
单纯才找到机会喘气,还没顺过气,岳非又一次抓住她的手,将她带往房间。
举凡旅店都有长廊和面对面的房间,这点古今中外皆然,单纯的客栈也是一样,只不过她的客栈两层楼加起来只有区区几间房,这间饭店光是单一面的房间数就赢过单纯那间小客栈,更别提这只是四栋楼的其中之一。
她还来不及重温那股熟悉感,就看见岳非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扁扁的东西,对准墙上的某个东西刷一下,房门应声而开。
又有一道机关,想在这地方生活真不容易。
单纯的感叹一个接一个,岳非的耐性却是一点一点的消失,他迫不及待推门进房,在打开电灯的一刹那宣告游戏结束。
「哇,这就是县太爷住的地方吗?好气派。」经过一连串震撼教育,单纯已经渐渐适应现代的一切,并且迅速发展出审美眼光。
对于她夸张的反应,岳非先前还觉得有趣,现在却一点都笑不出来,只想叫她不要闹了。
「够了吧!」他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一把搂进怀里,单纯没想到他会有这个举动,一时之间吓得忘了反应。
「我不介意陪妳玩游戏,但是妳要懂得适可而止,不要太过分。」如果不是他今天的心情实在太差,她刚好又拥有一头绝世美发,他早就走人不会理她。
「你、你到底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」可怜的单纯以为终于遇见好人,没想到却误闯狼窝,遇到大色狼。
「再装就不像了,小姐。」他不耐烦地回道。「我承认妳cosplay玩得很认真,也带给我许多乐趣,但到此为止,OK?」
他又说了那个奇怪的字眼,抠、抠什么的,而且他好像误会她在跟他玩游戏。
「我没有跟你玩游戏,而且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,你不必叫我小姐。」她比较习惯人家称她姑娘,或是叫她老板娘,但其实她很年轻,不过二十出头。
「又来了。」他翻白眼。「妳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演戏,跟我好好说话?」
「我是在好好说话呀!」天大的冤枉。「自从我来到天堂以后,就不断听见有人说我在拍戏,现在你又说我在演戏,我都被你们弄乱了!」
单纯气得小脸胀红,岳非则是听得一头雾水。她说这里是天堂?敢情这小妞演戏演上瘾了,卯起来跟他乱掰。
「算了。」他用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她,决定直接用肢体沟通,省得气死。
柔软的芳唇不期然被他占据,单纯瞪大眼睛,脑子陷入一片混沌,不太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如果问岳非,他的答案恐怕跟单纯一样。他只知道她的唇嫩得跟麻糬似的,尝起来却又跟草莓一样酸甜,只是浅尝无法满足,必须大口大口吸吮,否则无法完全领会个中的滋味。
岳非千错万错就是不该太急躁,当他开始更进一步,也就是单纯回神的时候。
啪!
她推开他,用力赏他一巴掌,力道之猛,竟然把他的脸打到转向一边。
岳非眨眨眼,有一瞬间他失去知觉,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,非等到面颊传来一阵疼痛,他才意识到自己挨打了,被这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打了一巴掌。
「妳打我?」他用手抚摸发红的面颊,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挨巴掌,就算他爷爷都没有打过他!
「你占我便宜我不打你,难道还要拍手鼓励你做得好吗?」她毫不客气的吼回去,完全不怕他。
岳非摇摇头,完全不在状况内,事实上他连现在是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,脑中升起一堆问号。
「不对,小姐。」他尝试跟她讲道理,虽然他比较想打她屁股。「如果妳不愿意,刚刚在夜店就不应该给我暗示,现在妳这个举动算什么,玩我吗?」
「什么夜店?」他老是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,叫她怎么回答?
「天堂。」他耐着性子重复一遍,最讨厌人装傻。
「我知道这儿是天堂。」她点头,证实她的确看了招牌上那几个大字。
「也就是说妳确实去过夜店,我没有认错人。」虽然他承认有一度他以为自己弄错对象,但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,一样的身高和发型,说是巧合是想骗谁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