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你愿意收留我,但是我不能跟你回……」
「台湾。」
「对,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但我不能离开北京。」当她知道自己来到三百多年后的现代,第一时间无法接受,但经过一夜思考,她已经想通这是老天爷给她再次活命的机会,她必须好好把握。
「小姐,我是跟妳说真的,我今天一定得搭上飞机,不然会没命。」他比了一个一刀封喉的手势,看起来怪吓人的。
「那你就走啊!」她边发抖边回答,并不想害他。
「我走了,妳怎么办?」他反问她,问得她一愣一愣。
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如果他说的话都是真的,她也不能去找县太爷申冤,因为已经没有县太爷,而且如果她跟别人说自己是三百多年前的人,一定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。
岳非光看她的表情,就知道她毫无计划。也对,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,周遭净是陌生人,她能有什么想法?
叮咚!
就在单纯迷惘之际,有人按电铃。
「大概是饭店经理送衣服上来,我去开门。」岳非说完便去应门,单纯才想起自己昨儿个晚上被他强迫洗了一顿澡。
她抬起手腕闻了一下,上头还残留着沐浴乳的香味,让她再次觉得这个世界好神奇,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按铃的果然是饭店经理,他把他交代的东西用一只大皮箱装好送过来,顺便附上一张账单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……
他没想到养条三百年前的米虫竟然所费不赀,光是买衣服就要一、二十万,还是以人民币计价。
他将信用卡交给饭店经理结账,顺便办理退房。
「谢谢岳先生,欢迎您下次再光临本饭店。」饭店经理接过信用卡就要退出房间,被岳非拦下。
「等一等,何经理。」他回头进浴室去将单纯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,交给饭店经理。
「这些衣服麻烦你拿去丢掉——」他说话的同时,衣服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响,引起岳非的注意。
他翻过手上的衣服,在单纯的外袍暗袋内找到几枚铜钱和一些碎银,这是她穿越时空的证据,她真的是古代人。
「这些都是……」饭店经理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铜钱,岳非摇摇头,回神随口打发饭店经理。
「昨天下午逛琉璃厂时买的小玩意儿,当纪念品送人。」
「原来如此!」饭店经理笑了笑,完全被岳非的话唬咔过去,不疑有他。
「这套衣服也是穿着玩的,我女朋友喜欢玩cosplay,实在拿她没办法。」岳非将铜钱和碎银收进裤袋里面,并顺手拿出两张百元大钞给饭店经理当小费,也好塞他的嘴。
「岳先生,您放心,我会安排妥当,您女朋友的特殊嗜好,我绝对不会说出去。」饭店经理收下小费,一脸笑意。
「麻烦你了。」岳非把单纯的衣服塞入饭店经理的手中,彻底斩断她和过去的关联。
「不麻烦,您好好休息。」饭店经理带走单纯的衣服,岳非顺手把门关上,单纯从头到尾只看见两个大男人背对她交头接耳,不知道她的衣服已经被处理掉,还一心盼望回古代。
「妳的衣服总算送来了,快换上,等等有人会来接妳。」他打开皮箱,从中拿出一件洋装给她,另外还有内衣和内裤,以及搭配的鞋子。
「这些都是什么?」她接过洋装抖了一下,想起昨晚好像看过有人穿着类似的衣服,但剩下的东西就没见过。
「内衣和内裤,用来穿在里面,外面再套上洋装。」解释衣服用途的时候,他竟罕见的脸红,十分稀奇。
「原来是亵衣和亵裤,这怎么穿?」她好奇地拿起胸罩翻来翻去,越看越觉得有趣。
「我可以帮妳穿,只要妳愿意。」他好不容易才正经几分钟,一句话就让他破功。
「不要!你穿给我看,我边看边学。」她也够聪明,不给他任何占便宜的机会。
「我这是自找苦吃。」他自嘲,拿起胸罩示范了一下穿法,虽然没真的穿上身,但也够尴尬了。
单纯看他一脸赧然,不禁噗哧一笑,觉得他好有趣。
「妳笑我!」他看她笑开怀,不服气地抗议。「这一切都是妳害的,妳还敢笑我!」
岳非丢下胸罩靠过去,假装要教训她。
「我错了,我不该取笑你!」她见他扑过来,赶紧道歉。
「妳现在道歉也来不及了。」他绝对不原谅她。「看我不把妳打到屁股开花才怪!」
「啊——」单纯一声惨叫,不躲还好,越躲越糟。
岳非原本只是做做样子,没真的想欺负她,谁料得到她会自己站起来,还没踩稳步伐扑进他的怀里,硬是害他跌在沙发上。
这伴随着意外而来的亲密着实令人意外,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会纠缠在一起,尤其单纯还跨坐在他的两腿之间,浴袍因为拉扯掀开了一半,未着寸缕的下半身若隐若现。
两个人都呆了,尤其是岳非。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吗?她的私处就这么大剌剌地压在他的重要部位,他是不是该立刻脱下裤子,与她坦然相见?
「啊——色狼!」啪!
答案是想得美,他又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,真是有够衰的。
「妳快把衣服换上。」他推开她,下半身无可避免的起反应,证明他确实是个健康的男人。
她点点头,抢过他手中的衣服直奔浴室。
「呼呼!」关上门后,她背靠在浴室墙壁不停喘气。
太危险了,她如果再继续和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,迟早会失身。
振作,单纯,别忘了妳还有许贤,他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,不是这只大色狼。
好好地训诫自己一番之后,单纯脱下浴袍,拿起胸罩对着镜子比来比去,一边回忆岳非教她这东西要怎么穿,她一边照镜子,一边调整胸罩的带子,没三两下就穿好胸罩。
这一点儿都不难嘛!背后的钩子比盘扣好弄多了,多练习几次就能穿脱自如。
单纯个性虽单纯,但学习能力却十分强悍。一般像她这种出身不好的女子大多无缘识字,可她硬是靠着自学和偶尔上学堂偷听,就把大部分的字学会,当然太深的学问她不懂,反正也用不上。
她接着把内裤穿上,再穿上洋装,虽然已经着装完毕,但总觉得好空虚,在他们那儿不穿这么少的,里头至少也得穿个两、三件,可这儿穿一件就搞定,形状还忒奇怪。
穿好衣服她走出浴室,岳非原本已经休养生息的下半身,看见她穿着无袖洋装的性感模样,又再次激动起来。
完了,昨天晚上他就该把她丢出饭店,他竟然还想要把她带回台湾,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?
「这儿的人都穿得这么少吗?」见他两眼发直,她一脸不自在的问岳非。「这衣服也没袖子,好奇怪。」哪像他们那儿的袖子又宽又大,很好藏东西。
「不,是设计师忘了缝上去,仔细找还是找得到有袖子的衣服。」他已经到达语无伦次的地步,情况十分危急。
该死,她的身材竟然这么好,前凸后翘,还有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,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。
岳非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遗弃单纯,现在才想打电话取消约定已经太迟,以张勤办事效率之高,应该已经安排好偷渡的事宜。
「我还是不习惯穿这么暴露的衣服,我想我还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好了。」她转身就要去浴室找衣服,被他无力拦下。
「我叫人拿去丢了,别找了。」他该丢的不是衣服,而是她才对。
「你把我的衣服丢了?」她错愕地看着他,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做。
「嗯。」他点头,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。
「你为什么要丢掉我的衣服?」那是她存在的证明啊,怎么可以随便乱丢。
「因为我不想到处跟人解释妳是从明朝来的,尤其妳还得偷渡到台湾,越少人知道妳的秘密越好。」他不耐烦地解释。
「你要我偷渡?!」她不可置信地大叫。
「这是唯一的方法,不然妳到不了台湾。」他可是得花很多钱,荷包又要大失血。
「我不去台湾!」这地方根本听都没听过,她拒绝前往。
「妳非去不可。」他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,由不得她任性。
「你诱拐良家妇女,我要上衙门报官!」她气得直跳脚,岳非完全不理她。
「妳去啊!」欢迎。「但别忘了告诉公安,妳是打明朝来的,看他们会怎么对妳。」
他们会先嘲笑她一番,然后把她关进大牢,永远不见天日。
「我恨你!」她以为他是好人,不料竟是恶霸。
「恨我的人很多,妳得先抽号码牌,还不一定叫得到号。」光被他甩掉的女人,就能组成好几支躲避球队拿球互殴,她想K他请排队,迟早轮得到机会。
「你又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。」可恶!
「哈哈哈!」他喜欢她瞪大眼睛,看起来就像小兔子一样无辜,让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。
坐而言,不如起而行。他果真采取行动,偏过头迅速亲吻她的面颊,杀她个措手不及。
「你又占我便宜,坏蛋!」单纯惊讶地摸面颊,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偷袭,于是脸红抗议。
他哈哈大笑,心情突然变得很好,迫不及待与单纯在台湾会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