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-> 作家列表 -> -> 好命糟糠妻(下)
加入收藏 - 返回作品目录

好命糟糠妻(下) 第十四章 状告单家不仁义(2)

  原来自从单守财把赵王府的刘管事带到村里后,村民们就开始倒楣了。

  先是建那什么温泉山庄,刘管事打着找工匠干活的名头,日日在村子里闲逛,每过之处必要被他搜刮掉一层油皮。

  这也就罢了,偏生刘管事还打着“赵王府”的旗号,光让人干活却不发工钱,众人讨要,他还说他们这些贱民替王爷做事是他们的荣幸,王爷能容他们这些贱民在山庄旁边住,已经是王爷仁慈心善了,他们自该一心一意为王爷做事,不能有半分怨言。

  村民们被压榨得苦不堪言,怨声载道,却又恐惧王爷之“威名”,不敢反抗,只能默默隐忍,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
  可近来,他们听说刘管事被王府赶出去了,单家人又跑去找单守信讹诈,便鼓着劲儿来了县衙。

  这次前来,大伙有两件事,一是状告单家心术不正,引狼入室,还肆意攀诬良民;二是状告刘管事诓骗欺诈,横行乡里、为非作歹,仗着王府的威名肆意践踏百姓。

  这些诉状,可是声声真心,句句血泪,就连刘桂香听了也忍不住皱眉,原来王府不但强买了她的温泉,还如此祸害乡亲。

  单婆子等人都傻了眼,不明白好端端的,他们怎么就从原告变成了被告?偏偏前来告状的那些人,都是村里说得上话的,还有村长在一旁站着。

  单守财的脑子里也乱成了一锅粥,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,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,县令听完这些诉状后,全然不顾他的秀才身分,竟命人押着他跪下。

  惊堂木“砰”的一声响,县令原本就严肃的脸色更黑了三分,高声喝问:“堂下所言可否属实?”

  “句句属实。”村长连同其他村民们拜倒,满脸悲伤恼怒,“求青天大老爷做主!”

  县令朝师爷招了招手,师爷凑过去,两人嘀咕了一会儿,就派衙役去传唤王府管事。

  没人会问为什么不是传唤王爷,一来王爷根本不在,二来王爷身分尊贵,就是杀人放火也只能由皇上定夺,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没有那个权力。

  没多久,王府还真的来了人,名头也不小,是王府的大管家。

  大管家自然不能给主子脸上抹黑,一句话就把所有事都推到刘管事身上,同王府没有任何干系。

  大管家的话落到公堂上,大伙儿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,单守财却变了脸色,正准备分辩几句的时候,又有人进来传话。

  原来不知道是谁抓了个赌棍扔到县衙门前,衙役上前问询,那赌棍居然喊着自己是王府管事,再一问,正是堂上审案中的关键人物,衙役来不及怀疑事情为何如此凑巧,赶紧上报,把人提到了公堂之上。

  单婆子不像单守财还要端着秀才的架子,她早就对刘管事不满至极,这会儿见到本人,当初被骗家财的怨气瞬间蒙蔽了她所有的理智,哪里还记得单守财叮嘱过的事,直接冲了上去,好一番厮打。

  “你这个黑心肝的烂东西,还老娘的银子来!”

  若非有衙役拦着,又是在这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,单婆子怕是连杀人的心都会有。

  刘管事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,被王府赶出去后,原本对他客客气气的人全都翻了脸,家里蓄养的丫鬟、小妾、花娘之类的,也都偷偷卷了金银跑了。

  他这些年仗着王府的脸面作威作福,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,连番打击下来,让他几乎一夜白头,缠绵病榻多日,好不容易缓过些劲来,他就想到赌坊去碰碰运气,却又倒楣地把自己仅剩的一些银钱都送进那无底洞中。

  这不,刚被赌坊的人驱赶出来,就被人直接套了布袋,打个半死,扔来了衙门。

  县令例行问了几句,“刘大海,你可是收了单家的银子,答应给单守财捐官,克扣村民工钱?”

  刘管事也是难得犯蠢,眼见王府大管家在一旁,还以为大管家是来保他的,梗着脖子辩解道:“是单家主动给我银子,可不是我要的,我也没答应帮单守财捐管,我只是个王府的管事,可没这个权利。还有这些泥腿子,他们给王爷建别庄,是他们的荣幸,居然还想要工钱!”

  不必说,这一席话交代得清清楚楚,王府的大管家恨不得把刘管事的嘴巴缝上,哪里会替他求情,于是县令当堂判了刘管事一个欺压百姓的罪名,服苦役十年。

  刘管事变卖宅院,得银返还大柳树村村民的工钱。

  单家错信了刘管事,损失银钱,后果自负。

  而刘桂香被冤杀夫谋财一事,纯属无稽之谈,念在单家人蠢事多,被刘管事骗惨,不予追究单家诬陷之罪。

  单家人听了半晌,眼见村人都得了银子,而他们不但拿不回银子,还差点被治罪,都觉得恼怒不已,但王府得罪不起,县令也不是好惹的,到底又冲着刘桂香去了。

  单婆子忽地站起身来,指着刘桂香大骂,“你个贱蹄子、不要脸的骚货,分明是你杀了信哥儿侵占我家财产,如今竟然还伙同这个骗子来蛊惑青天老爷。”说到这,她忽然怔住了,像是想到了什么,拍手嚷道:“哈哈,我知道了、我知道了!一定是你私底下使了什么狐媚手段,勾搭了县太爷,才让县太爷替你说话,你这个不要脸的……”

  “住口!”单守财没想到老娘一开口就泼了县令一盆脏水,吓得手都哆嗦了,高声喝止老娘,可惜还是晚了。

  县令脸色黑得锅底一样,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胆大的蠢妇,他直接一拍惊堂木,抬手掷了令签,冷声道:“堂下单冯氏出言不逊,肆意攀诬,藐视公堂,犯上作乱,判二十大板!”

  话音一落,拄着水火棍的衙役们齐声“威武”两声,余下两人押着单婆子左右开弓,就抡起了板子。

  单婆子作威作福惯了,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,一时间被打得鼻涕眼泪横流,又哭又闹又求饶,吵得公堂同菜市场一般。

  单守财想要替老娘求情,手里捡起令签送上前,但不知道怎么,膝盖一软,手里的令签居然直直奔着县令的喉咙而去。

  县令倒是机灵,一歪头,没被扎到,但吓了一身冷汗……

  虽然人人都瞧出是意外,但县令差点儿被扎死这是事实,县令彻底恼怒了,把令签一股脑全扔出去,单家老少,别管是单老头还是单阿萍或张氏,一人判了二十大板,单守财更是加了十板子。

  单守财也傻了眼,可此时此刻,他还能说什么?

  劈里啪啦的板子挨肉,打得单家人是鬼哭狼嚎,但却没一个人出头帮忙求情。

  刘桂香是恨不得他们从人间消失,大柳树村村民这些年也没少受单家的闲气,更是不可能开口求情。

  单家老少被打得皮开肉绽后扔出县衙,任由外头看热闹的闲人们指指点点。

  从小活在吹捧中长大的单守财,他素来自诩功名在身,日后是要做官的,如今官没做成,又没了家财,还被这样毫无脸面地驱赶,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屈辱?但不忍受又能怎么样,方才的事,人人长了眼睛,县令只打了板子,没治他一个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就是相当仁慈了。

  单家人罪有应得,实在大快人心,刘桂香当堂拜谢,县令也没说什么,只下令疏散了县衙外的人群,然后回后衙压惊去了。

  刘桂香同大柳树村的乡亲们叙旧寒暄几句,这才捧着肚子出了衙门。

  等上了马车,刘桂香让人把车赶去县衙最好的酒楼一品楼,选了三楼的包厢,带着跟随她过来的庄户们好好吃了一桌酒席。

  庄户们欢喜坏了,纷纷道谢。

  待点好了酒菜,刘桂香让春喜留下照看,她单独开了一个包厢坐着,窗外阵阵凉风袭来,驱散了些许闷热,市井之声时不时飘进来,反倒衬得此处越发僻静。

  “请出来吧。”刘桂香忽地扬声,面上带了几分笑意,“我知道你们就在这附近看着,你们都是我夫君派来保护我的吗?”

  话音刚落,窗外快速飞入两道黑影,皆是一身黑色劲装,身形不高,但站姿却很稳。

  刘桂香看得心口怦怦直跳,虽然早料到是慕容瀚留下的人,但真的亲眼看到,还是会忍不住激动。

  “多谢二位,请坐下说话。”

  两个黑衣人抱拳,“不必,我二人皆是按少主命令列事,当不得少夫人的谢。”

  刘桂香笑了,倒了两杯酒放在自己对面,“便是如此,你们总归是保护了我,这杯酒敬二位,日后就别躲在暗处了,住在庄子里吧。”

  两个黑衣人都是一愣,慌忙摆手,“使不得,少夫人。”

  刘桂香皱眉,问道:“如何使不得?你们是慕容瀚的属下,我既已知道你们的存在,自然不能如此苛待,让你们每日风餐露宿,吃些不必要的辛苦。就这么说定了,你们就以护院之名,在家里前院住下,平日帮我守着门户,防备单家人再来寻事,我若出门,再辛苦你们跟随,如何?”

  两个黑衣人这些日子也的确受了不少累,这会儿眼见主母如此诚心体恤,他们对视一眼,也就应下了。

  两位暗卫由暗转明,以后要在主母手下听吩咐,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,当即坦白自己的来历。

  他们瀚海王当年收留的孤儿,原本就是备着给王府的少主们做护卫或者暗卫培养,不料瀚海王被皇上灭门,他们这些年隐藏在暗处,就是为了等待替王爷复仇,后来联系上王爷的唯一血脉慕容瀚,这才算有了归宿,死心塌地地听从主子差遣。

  方才,刘管事是他们特意抓到丢来的,单守财刺杀县令也是他们暗中“相助”。

  刘桂香真心谢了又谢,惹得两人很是不好意思。

  待吃过饭,闲着无事,刘桂香也没急着赶回家去,先送了庄户们,然后扶着春喜的手,在集镇上四处逛逛,打算给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张罗些用物。

  不过逛了一大圈后,刘桂香才无奈地发现,这里只有布料针线、简单的拨浪鼓玩具,再也没了其他。

  她总算是明白了,古装电视剧里为什么都是母亲给孩子绣小衣服了,原来是因为这里压根儿就没有人做小娃娃的成衣。

  让她上山打猎估计没问题,但要拿针线……

  还是买了衣料绣线请人动手吧,左不过多花些银钱,不过她倒是可以亲自设计一下衣服的式样。

  就是不知道她肚子的孩儿是男孩还是女孩呢?

  刘桂香神思渐渐飘忽起来,幻想着孩子若是男孩,该会像谁多一点,若是女孩,又要如何给孩子装扮,她越想越高兴,脸上涌上了一抹幸福的红晕。




Copyright © 言情小说 2026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
本站收录小说的是网友上传!本站的所有社区话题、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,与本站立场无关!
执行时间 0.032180